往事回忆

 
  趣事一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 站岗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返回目录 返回主页

   站岗,是当兵最平常的事。可我讲的站岗是两件有趣的事。我们有两个岗哨,一是阵地岗,二是大门岗。第一件事是一个冬天的深夜,下着风雪, 北风刮得"呜呜"叫,睡得正香,带班员喊我接岗,我穿好大衣,抱着枪就迷迷糊糊地出去了,住地与哨位有一段距离,我当时也许还没睡醒,也许风雪太大,我几乎是闭着眼睛,走着走着,“哧 溜”的一下滑到一个一丈多深的水沟里去了,幸亏下面有很厚的积雪,人没摔得怎样,但摔醒了,我喊叫,也无人应,爬也爬不上来,用枪刺戳又戳不动,想顺着沟往前走,沟里又有积水,只好一个人困在深沟里抱着枪等着。好在,前一班的战友在哨位上左等右等不见人来,急得够呛,就脱岗跑回来问怎么无人接岗,我听到动静大声喊,才被发现,后来他跑回连队用背包带和带班的一起把我拉了上来,当然,成了笑谈。第二件事是,一个夏天,我站晚上的最后一班岗。平时,我站岗有个习惯,就是几乎没闲着,一个人在夜里 拿着枪比划,练习刺杀。我正练着练着,看着一个个头不高,穿着部队的绒衣绒裤的老头,从大门径直跑到对面山坡上去了,我一惊,警惕性马上就上来了。这是个什么人,怎么身上穿的是部队的衣服,又怎么急匆匆地跑出去了?我一连串的想,不对!很可疑?于是,我端着枪,就追 过去了,等跑到山坡上一看,哇!这个老头好不了得,拳脚呼呼生风,冲拳踢腿,闪展腾挪,身轻如燕。我不敢马虎,上前很有礼貌地问,“请问您是什么人?身上怎么穿部队的衣服?”这个老头不急不忙地打完拳后才回答:“咋了,你问我是谁,我是你师长的爹!我这身上的衣服是你师长给的!”我一听,傻了,灵机一动,马上换了个话题,“大爷,您的拳打得真好,能不能教教我?”老爷子一听,很豪爽地说,“中!回头让我孙子教你,他打得也很好,你师长的功夫也是我教的”。这时天亮了,我该也下岗了。事后,我想,幸亏没有莽撞,要不然出洋相不说,说不定,还被这老爷子修理一盘,那可惨了!我们都知道师长功夫了得,解放战争时还是侦察英雄,还上过书,估计这老头也不一般。   

 

趣事二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打狗

我们连队养了两只狗,很听话,很通人性,对生人也很凶,某一天,一位首长的夫人路过连队门口,两条狗一起冲出去,把这位首长夫人吓了一大跳,回去后,告了状。下午,就接到电话, 首长把连长训了一顿,强行命令,宣布了狗的死期,原因是狗把这位首长夫人的“那个”吓得提前了,不杀狗难以解恨。军令如山,不敢不执行,但都不愿动手,大家拼命地把狗朝外赶,狗就是不走。无奈之下,最后由一个排长动手,用手枪打,说实话,当时我们看到心里很不是个滋味,两年多来,我们与狗有了感情,晚上站岗,只要你招呼一声,它立马陪你到哨位,下岗时,老远看见你,它就冲过来迎接你,现在突然要动手,真不忍心。排长拔出枪,子弹上膛,准备打,此时,狗好象意识到什么,左蹦右跳,几枪都未打准,后来狗绝望了,一起朝山上跑了,我们在野外看到它,它还是那么亲近,但就是再不回连队,于是,我们都轮流拿些食物,到山上去给它们吃,一直到我退伍,之后的情况就不得而知了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会操
    过了一段时间,不知是大家怪这位排长不该打狗,还是想丑他一下。有一个玩笑开大了。打狗之后的某一天,全师直属连会操。正好是这个排长担任连值。平时,他也喜欢出些风头。我们成三路纵队,迈着整齐的步伐前往会操场。在行进的途中,不知哪个班长,用铁丝做了一个手枪,偷偷地挂在了这个排长的武装带上。到了操场,每个连依次向师值班首长报告。轮到我们连,这个排长扯高嗓门儿,大声喊口令,“稍息,”“立
----正!”,然后,一个标准的后转,双抱拳,小跑步,上前,敬礼,报告。这时,人们几乎都看到了,其腰间的一个铁丝手枪,随着其跑步的节奏,一摆一摆的,而他本人还不知道,依旧规范表演,全场人包括师领导都笑了。他起初以为是报告中出了问题,后来发现腰上的这个玩意儿,气得脸都涨红了,当场发火地问,谁干的,给我站出来!没有一个人应声,至今我都不清楚这个恶作剧是谁的“杰作”,收队后,当然,是一番雷霆万钧。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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