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●刘宏忠 刘笑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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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丽的中环是香港最繁华的地方,在这里有一座造型别致的大厦。远远望去,这座大厦像一个巨大的酒瓶。这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驻香港部队大厦。这座大厦1979年建成,是原驻港英军总部所在地。1997年6月30日午夜,举世瞩目的中英两国防务交接仪式在这里举行。7月1日零时,中国人民解放军正式接管了这座具有象征意义的建筑。大厦由原来的“威尔斯亲王大厦”,更名为“中国人民解放军驻香港部队大厦”。今天,驻香港部队作为国家主权的象征,日夜守卫在这里,给香港带来了和平与安宁。
来到大厦门口,执勤的哨兵吸引了我们:多么挺拔的军姿,多么庄严的神情!这是一个特殊的哨位。中环军营的哨位,被香港市民称为“香江第一哨”。这个光荣名称的由来,与香港回归这段永远载入史册的历史紧密相连。
1997年7月1日零时整,鲜艳的五星红旗在香港中环军营升起,中国人民解放军驻香港部队顺利地实现了对香港的防务接管,开始履行自己的神圣使命,由此,中环营区的大门岗就成为一道美丽的风景,成为外界高度关注的“香江第一哨
”。
守卫在这里的,是驻香港部队警卫连的官兵们。
部队进驻香港之后,香港市民首先正面接触的,就是哨兵。可以说,中环军营大门口的哨兵们,打开了一个“窗口”:从这个窗口里,香港同胞看到了人民解放军的形象。
这是香港传媒最早的一篇关于这个哨位的报道:约有几千名解放军正在驻守香港。虽然昨天的雨没有停过,但总有数十名市民拿着雨伞走到威尔斯军营北面大门,一睹解放军的模样,市民都争相靠近,与那两名站岗的驻港解放军拍照留念。纵使市民在旁喧哗,但两名解放军丝毫不动,对市民好奇的眼光无动于衷。一名约十岁的小女孩问旁边的妈妈:“他们是不是真人?”
这篇报道刊登于1997年7月初。那时候,人们对解放军还充满好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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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环军营北面,是世界闻名的维多利亚港。港湾里,游船如织。在军营周围,就是香港最繁华的地方。在这样的环境中站岗,驻港部队的哨兵们真的是站在了“大舞台”上。
站在这个“大舞台”边,我们听到的是一个又一个动人的故事。2000年8月一天上午,旭日当空,微微的海风轻轻地拂在人们脸上。原连长顾成军正在一丝不苟地检查哨兵履行职责的情况,这时,一辆豪华小轿车“嘎”的一声停在大门口,车上走下一位黄头发、蓝眼睛的外国人,他下车后在大门口张望着,眼睛盯住了旗杆上那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。
顾连长上前友好地打了一声“Hello!MayIhelpyou?”(您好,需要帮忙吗?)老外用生硬的汉语说:“长官,你好。我是一位国旗收藏爱好者,我所收藏的国旗中就差一面五星红旗了,你能不能把这面国旗卖给我?”说完用手指了指旗杆上的国旗,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美钞,在顾连长面前扬了扬。
“No!”顾连长毫不犹豫地拒绝。他耐心地向老外解释:“国旗是我们国家主权的象征,哪怕你出再多的钱,我也不会卖给你的,请你收回去吧。”老外脸上露出不了解的神情,张了张嘴,似乎还想说些什么,但看到顾连长那坚定的目光,摇了摇头,悄悄地上了车。临走前,他摇下了车窗的玻璃,冲顾连长竖起了大拇指。无疑,他感受到了这支军队并不崇尚金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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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环军营里开满了美丽的紫荆花,一片片的花瓣美丽极了,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芬芳。紫荆花固然美丽,但更美的是驻港战士们的心灵。这是我们在香港采访驻港部队警卫连官兵时最深的感受。
在哨兵们的心中,祖国这个概念,是重于泰山的。和战士们聊天,战士都说,在站岗时,心中所想的,只有祖国的形象!
是的,警卫连的官兵们站在这样的哨位上,内心里充满了自豪。在闲暇时,和警卫连指导员李家浩聊天。他告诉我们说:“哨兵们最看重的,就是形象。因为在战士们心中,这是关系到整个人民解放军形象的大问题。”李指导员对我们说,正是基于这种认识,官兵叫响了“当好表率,做好模范”的口号,把培养官兵的文明形象作为工作中的重中之重。官兵认真学习《香港驻军军人道德规范》、《军人道德四字歌》、《军人日常生活行为准则》、《行业窗口服务条规》,使形象意识扎根在每个官兵的心中。
官兵们告诉我们这样一件事:1999年冬天的一天,中环营区的官兵们准备迎接上级首长的视察。部队在大门口路上排成一列,等待首长的到来。这时,也吸引了不少记者在大门等“新闻”。那一天,门岗值勤站岗的是老战士胡月刚。小胡笔直地持枪站着。这时,一只马蜂在头上飞来飞去,在耳朵边嗡嗡作响。然后,在他的脖子上猛蜇了一下。顿时,钻心的疼痛传遍了小胡全身。他的身体微微一颤,脖子火辣辣的,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滚落下。但小胡咬紧牙关,站在那里纹丝不动,始终保持笔挺的军姿和昂扬的精神,一直到执勤完毕。
2003年中秋节,香港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董建华的夫人董赵洪娉女士,率香港各界到驻港部队军营慰问时,专门提到在报纸上看到了这件事,深受感动,还专门请小胡上到主席台,当场送给他一枚纪念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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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令我们感到自豪和欣慰的,是这群紫荆花下的哨兵们所具有的现代文明意识。在这里,我们不只一次地听到这样的话:作为现代军人,就要有文明的素质。漫步在紫荆花下,我们常常可以看到官兵们刻苦学习的场面。警卫连里,时不时传出几句英语。课余时间,也经常见到战士们在自己床前学习英语。连长陈俊对我们说,几年来,连队每年都开办英语和电脑等培训班,有300多人参加了各类文化学习,100多人拿到了国家承认的毕业证书。
指导员李家浩是本科生,他看到连队很多战士在课余时间喜欢看英语,就向连队提出,让他在课余时间教大家学习英语。他利用晚上和休息时间认真备课。他由易到难循序渐进,备了十几课。每周六安排一次英语课。每次教大家,他都一遍一遍地领读。一节课下来嗓子都哑了,但他不在乎。
一分耕耘一分收获。官兵们过硬的语言功底,在香港这样的国际化都市里确实能派上用场。2002年9月,二班战士刘建军在哨位上站岗。这时,走来了一位高大的外国人。他从包里掏出一张纸,向哨位走来。小刘很有礼貌地用英语对他说:“我能帮助你吗?”这个外国人把纸递过来,原来是一张英文的香港地图。他用英语问小刘:“天星码头”怎么走?小刘同样用英语回答他,向东走,过一条马路就到了。这个外国人很高兴,连声说谢谢,小刘很有礼貌地说,祝你在香港渡过快乐的时光。
和战士们聊天,经常可以听到这样的故事。2002年驻香港部队举行“营区开放日”前,市民们在中环军营门口排队领参观券。战士小卢在哨位上站岗,一位记者模样的人和一群市民来到他面前。记者模样的人说:“听说你们驻港解放军人人都能说英语、粤语,请问你能用英语和粤语与我交谈吗?”小卢流利地用粤语回答了提问,并用英语向大家介绍了开放营区的路线和参观注意事项。市民们对小卢的出色表现报以热烈的掌声。在这“香江第一哨”上,警卫连的战士们就是这样用文明的形象赢得了市民们的爱戴!夏天,许多市民自发地为哨兵赠送毛巾和遮阳伞,给他们擦汗和遮挡阳光。还有不少市民主动地询问能否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军营里接受“军训”。
2002年5月的一天,一位香港市民开车和太太、女儿经过中环营门口时,看到哨兵笔挺的站姿,英武的形象。一家人怦然心动,打开车窗,向哨兵招手。哨兵邹海涛见状,微微一笑。一家人停下车,让小女儿下车给哨兵小邹擦汗。然后问小邹:“能不能跟你合个影?”小邹回答:“对不起,合影不行,但可以将我们哨兵作为背景照相。”一家人听后,顿感亲切,高兴地照了张“全家福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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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说,解放军进驻香港之前,市民们对驻军官兵是否遵纪守法曾心存疑虑。然而,我们在香港的所见所闻,处处都显示着一支守法之师的文明形象。
香港是高度法制化的社会,新闻传媒也高度发达。驻港部队的一言一行、一举一动都在相关法律的制约和舆论监督下。在这种特殊的法制和舆论环境面前,警卫连的官兵们从进港的那天起,就把文明守法作为连队工作的重点。
遵纪守法,点滴养成,源于警卫连坚持不懈地引导官兵对法律知识的学习。针对香港特殊的环境和担负的任务,连队认真组织官兵们学习了《香港驻军人员法律指南》、《香港驻军法律辅导》等10多种辅导学习材料。还制定了“学法用法守法”多媒体教学课件,让官兵们在形象直观的教学中学习到法律知识。通过每月一堂法律课、定期开展法律知识竞赛等一系列活动,加深了对官兵们的法律教育和行为引导,使文明守纪、按章行事的观念深入人心。
警卫连的官兵们学法知法是标兵,用法守法更是模范。
我们了解到的,是一件又一件小事。然而正是这些小事,才真正体现出了“
细节”的力量。中环营区内飞鸟成群,连队的晒衣场成了小鸟们经常光顾的地方。小鸟们还经常在战士们白色的床单和衣服上搞点“恶作剧”。当时有的战士建议把树上的鸟窝捅掉,把鸟儿赶走。但连队用香港的动物保护法来教育战士们爱护动物。平时,遇有受伤的鸟类,官兵们也总是精心喂养,待伤好后再放回大自然。
这是一个被香港传媒广泛传播的故事。2001年7月19日下午,连长正在组织官兵们在操场上进行队列训练。这时,有一大群鸽子正栖身在草地上觅食、打闹。突然,鸽群起飞了,飞上了蔚蓝的天空。“连长,快看!”在训练休息时,战士小李发现一只白色的鸽子留在草地上,扑腾着翅膀,发出“咕咕”的叫声。
连长连忙跑过去,双手捧起鸽子。这只鸽子翅膀上沾着一片血迹,顾连长仔细一看,原来是翅膀的骨头断了。“连长,这下可以补充一下营养了。”小李开玩笑说。“小李,我们在香港就要遵守这里的动物保护法,自觉爱护我们身边的小动物,不然就是违法。”精通法律的连长回答。连长把这只受伤的鸽子带回自己的房间,用药水给它洗伤口,还用棉纱布包扎。经过细心的照料,这只鸽子很快就自由地飞向了蓝天……
一点一滴的小事,汇成了驻港官兵文明形象的海洋。是的,这些日日夜夜守卫着紫荆花的战士们,把自己的青春和信念,奉献给了美丽的香江。
祖国和人民给了紫荆花的卫士们许多荣誉。进驻香港以来,连队年年立功受奖,连队党支部连续5年被上级评为“先进基层党支部”,4次被驻香港部队评为
“基层建设标兵连队”。仅几年来,连队就先后有30多名战士考上军校,19人荣立三等功,145人被评为优秀士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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